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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军1956年夜歼美电子侦察机P4M-1Q 机上16名美军全部毙命

admin 12 27

冷战期间最危险的飞行任务

在冷战的最初几年,美国对抗苏联的战略依赖于美国空军对苏联目标进行核轰炸的大规模报复,但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政策,因为在1940年代后期,美国并不掌握有关苏联军事力量和工业的情报。关于苏联集团内部的事件,新成立的美国情报界的确知之甚少。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不同,美国几乎没有信号情报(意思是电子情报或通讯情报),也没有真正的人力情报和照片情报,因为美军飞机不可能飞越苏联领土。

尽管美国的冷战战略取决于知道要炸什么以及如何突破苏联领空,但美国在1940年代后期的情报基本上是一无所成。因此,美国国家决策者担心与苏联集团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因此采取了高风险战略,以获取急需的有关苏联防空和军事工业的情报。这就要求空军和海军在靠近敌人边境的地方派遣易受攻击的侦察机,对苏联阵营国家目标收集电子情报。这是一场赌博,使机组人员的生命面临相当大的风险,但所获收益被认为值得潜在的代价。海军给这个高度机密的计划赋予了特殊电子搜索项目(SESP)的委婉称号,该项目开始为其巡逻中队装备飞机以执行这些任务。

从一开始就很明显这是一项危险的任务。首先,飞机速度缓慢,容易受到攻击,而且只装备了机枪,执行特殊电子搜索项目的飞机很少有战斗机护航。此外,任务非常漫长,而且大多是在水上进行的。如果飞机由于敌方攻击或机械故障而丢失,则由于涉及的距离和任务的高度机密性,成功进行机组救援的可能性不大。

但随着冷战的继续,朝鲜战争的爆发,对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阵营的情报需求更加迫切。特殊电子搜索项目得到了扩展,不久之后,任务将由受过专门训练的舰队空中侦察中队(VQ)接管,其中VQ-1用于太平洋舰队,VQ-2支持大西洋舰队。驾驶PB4Y2的美国海军人员每天开始对苏联及其盟国执行电子情报侦察任务,试图向舰队和情报界提供敌方防空和部队部署的最新情况。对于太平洋地区的VQ-1机组人员来说,风险尤其大,因为它不仅要面临苏联,而且还要面临中国的打击。苏联和中国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美军飞机在做什么。前海军飞行员说,他们必须继续寻找新方法,以激怒对方以打开雷达。


美国海军电子侦察机P4M-1Q

马丁P4M墨卡托是格伦·马丁公司制造的海上侦察机。墨卡托不是美国海军对远程海上巡逻轰炸机的要求的成功竞争者,美国海军选择了洛克希德P2V海王星。它作为远程电子侦察机的寿命有限。它最不寻常的特征是它由活塞发动机和涡轮喷气发动机共同驱动,后者位于发动机机舱的后部。从1951年起,将18架仍在生产中的P4M改装为P4M-1Q,用于电子侦察(或用于信号情报的SIGINT)任务,以取代PB4Y-飞机。机组人员增加到14人,后来增加到16人,以操作所有监视装备,并且飞机上装有大量不同的天线。从1951年10月开始,电子监视任务从菲律宾的美国甲米地海军航空站出发,随后从日本的岩国海军航空站和日本的厚木海军航空站执行。

美军P4M-1Q飞行员詹姆斯·迪恩的同事卡尔·纳格斯回忆称:“他们绝对知道我们在那里,他们会看到我们,关闭雷达,然后我们一起飞行,然后他们再次打开雷达。这只是一场游戏。”

VQ1飞行员通常在夜间飞行,飞机会熄灯,窗户变暗。飞行员说,有时候中国或苏联的喷气式飞机会开始跟随他们或将其机载雷达锁定在美国飞机上。体积较大,飞行速度较慢的P4M-1Q的飞行员将向海上俯冲。他们的螺旋桨飞机将有足够的时间改出并低空航行,更快的喷气机无法跟随并安全撤出。进行数个快速转弯,美军飞机就可以溜走了。

任务是如此秘密,以至于机组人员直到起飞前数小时才知道他们将在哪里飞行。几名飞行员说,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任务为哪个机构收集了雷达数据,但是他们假设,这些数据去了国家安全局。迪恩的战友加里·格劳“我认为海军上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许多人认为,如果敌国领土上发生了任何问题(美国从未承认美军飞机进入过敌国领空),美国将无力营救他们。纳格斯说:“毫无疑问,如果您坠毁,没有人会来营救您。”

三架美军军机飞近中国沿海地区

1956年8月22日,星期三,迪恩小睡了一会,以准备当晚的飞行任务。他的新婚妻子随后将他送往机库,并与他吻别,尽管她通常不知道他要离开多久,但迪恩向她保证,四天后他将回家参加一个中队聚会。


美军P4M-1Q飞行员詹姆斯·迪恩

迪恩飞行任务的恶运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飞机将是当晚飞行的两架VQ1飞机之一:第一架将引诱敌方雷达,使迪恩的飞机能够收集更多信号。但是,根据后续调查,机组人员并没有意识到使当晚任务比平时更具风险的两个关键因素。海军不知道,一架空军飞机正在同一地区飞行。VQ1中队还没有意识到美国情报部门已经发现两个新的中国雷达系统,这些雷达系统可以更好地在上海地区对其进行探测。

由于空军飞机和前一架海军飞机已经引起了中方雷达的注意,中方已经为在其沿海飞行的第三架美军飞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也是一个明亮,有月光的夜晚,美军通常避免在这样的夜晚飞行,因为它使飞机容易成为目标。


美机机组人员

35岁的中校指挥官米尔顿·“哈奇”·哈钦森是中队最有经验的飞行人员之一,他在首席飞行员的座位上。作为初级飞行员,迪恩和24岁的弗兰克·弗朗德中尉轮流担任副驾驶和领航员。在飞机的后部,有13人负责捕获雷达信号,他们操作无线电并配备了机枪。

击落

根据2002年出版的一本名为《保卫祖国领空的战斗》的详细描述,在飞行的三个小时后的晚上23时17分,迪恩的飞机引起了中国空军的注意,但机组人员却毫不知情。它在上海东北145公里处,位置已在中国领海上空,飞行高度为1500-2000英尺,速度300-350海里,航向140度,由北向南,以平行于中国海岸线的航线飞行。9分钟后,美机又飞回公海上空,这是美军惯用的战术,想以此来迷惑和麻痹中方。23时29分,驻上海虹桥机场的中国空军航空兵第2师引导雷达也发现该机讯号。23时54分10秒,美机突然改变航向,由公海侵入中国领海上空,直向中国浙江定海、宁波地区飞来。到56分,美机已侵入中国领海上空8公里。


中国空军飞行员张文逸

担任战备值班任务的航空兵第2师6团领航主任张文逸在得到起飞命令后,驾驶米格-17Φ飞机,快速滑向跑道,腾空而起,直向敌机扑去。当时,天空的云比较多,云的高度大约有6000米,密度不算大,月光可以透过云层,水平能见度有5公里。

23日0时13分,P4M-1Q侵至我衢山岛上空。0时17分2秒,在雷达引导下,张文逸于衢山岛附近上空,借着月光,目视前上方有一架大型飞机。由于夜间光线暗,距离比较远,张文逸调整油门,向前上方的飞机靠近。


空战示意图

在距离600米的时候,终于看清了飞机。张文逸当即用暗语向地面指挥所报告,指挥员马上命令:“向敌机再靠近些,要三炮齐射!,打,狠狠地打!”张文逸迅速向左压坡度,0时17分9秒,对准敌机的尾部按下发射按钮,只见炮弹穿过敌机尾翼,从上方划过,未命中。

0时17分52秒,张文逸脱离后,第2次进入,在距离400米时,张文逸的飞机正好对着敌机的机腹,他轻轻地向后一拉驾驶杆,修正好方位,稳稳地瞄准敌机,手指猛地按下了炮钮,对着机身进行第二次攻击。只见敌机左右摇摆了几下,向公海方向落荒而逃。由于敌机是大型飞机,转弯半径大,行动迟缓,远不如歼击机机动性强。张文逸绕至敌机后下方,距离敌机300米时,对着敌机的机腹,进行了第三次攻击,约2秒钟直至炮弹打光。

敌机当即凌空起火,拖着浓烟拼命地朝公海方向逃去。0时20分22秒,摇摇晃晃地坠落到我衢山岛东南15公里处的浪岗山附近海域,海面当即升起一片火光。

“敌机被打掉了!敌机被打掉了!”张文逸一面激动地向地面指挥所报告,一面迅速脱离。他看着敌机坠海后,又在空中盘旋了一周,才驾驶战机胜利返航。23日0时46分,战机安全着陆。张文逸曾担任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参谋长等职,1988年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

迪恩的朋友哈里·桑德是一名空中情报员,当紧急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岩国基地的无线电室,无线室只收到了飞机遭到攻击的暗语。他回忆说:“哦,天哪,这不可能发生。”

美国贼喊捉贼

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在司令官普赖德海军中将的指挥下,大动干戈,从日本、关岛、菲律宾等基地迅速集结兵力,派出3艘航空母舰“大黄蜂”号、“埃塞克斯”号、“列克星敦”号,以及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其他辅助舰船共49艘、舰载飞机约200架,组成特混编队,浩浩荡荡闯入舟山海域。美军一方面对中国进行武力示威和恫吓,另一方面在坠机地区搜寻失踪飞行人员和打捞飞机残骸,防止先进的侦察设备落入中国之手。

9月2日,中国外交部就美军飞机8月23日侵入中国领空一事,正式发表声明,谴责美军的侵略行径,揭露美国的谎言。

在事实面前,美国不得不发表声明,承认美军飞机可能飞越了中国的岛屿,但又诡称中国空军攻击之前“未作任何警告”,是“不正当”的。

美国的飞机和舰艇,在坠机海域搜索了十几天,最终只有驱逐舰丹尼斯·巴克利号找到2名机组人员的尸体、两艘空无一人的救生筏、一个主轮和两个燃料箱,于是结束了这场国际闹剧,偃旗息鼓,撤离了东海海域。舟山的渔民不久之后用尼龙鱼网捞起了许多美机残骸和2名飞行员尸体。中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通过英国驻沪领事馆将两具尸体移交给美方。

未解之谜

美国官员很快意识到他们有问题。海军官员在机密备忘录中指出,机组最后的位置,连同其中一具尸体和一些残骸的位置,完全在中方认为的其岛屿的12英里领海范围之内。

对美国秘密间谍计划被曝光的担忧传到了白宫。坠机事故发生一周后,艾森豪威尔会见了杜勒斯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亚瑟·W·拉德福德上将。艾森豪威尔工作人员秘书在会议上写道,总统“特别反对”一个事实,即在任职三年后,如果一架间谍飞机失踪或被击落,他的政府“还没有准备好掩护故事”。。艾森豪威尔抱怨说,美国国务院和军方已经就枪击事件“争论了一个星期”。他表示,如果美国官员坚持说这架飞机从未从国际空域偏航,那美国公民“有权要求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对这一事件做点什么。鉴于此,如果我们说机组人员犯了一个错误,则此声明据称是在(指责)海军。”

最高机密海军调查委员会将这次击落归因于可能的导航错误,出乎意料的强风可能导致飞机偏离航线并飞越中国诸岛。调查委员会得出结论认为,基于对残骸和尸体的严重破坏,“任何幸存者的存在都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调查中,进行调查的人员忽略了令人不安的证据。在听证会的最后一天,“法庭律师”将简短的陈述列入记录中。他说:“根据四天前收到的一份情报报告,“完全可靠的信息表明,被击落的P4M的两名重伤幸存者在被击落后的35分钟内被中方抓获,两人都被送到医院,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现在大概是战俘。”

迪恩的同事和其他P4M-1Q飞行员认为,一开始不就可能有人从飞机上逃脱。飞行员说,向水面俯冲会使本来已经低空飞行的P4M-1Q的高度降得太低,以至于降落伞无法及时打开。飞行员将不得不离开驾驶舱,扣上降落伞,然后从燃烧着的飞机腹部的一条小道中爬出,当时的风速达170英里/小时,飞行员有可能与螺旋桨相撞或在降落伞入海后发生溺水。飞行员说,如果飞机正在旋转或俯冲,离心力甚至会使离开座位非常困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退休海军上校约翰·麦金太尔:“问题是您能在飞机着火或失控时在夜间安全在海上跳伞成功?这是一个大问题,”

五十年代曾为中情局工作的前美国驻华大使李洁明称,那段时间美国从中国获得的大量情报被证实是错误的。他说:“要获得这些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当您获得它时,它几乎总是被伪造的。我咨询过的许多中国专家和前情报官员也指出了令人质疑的细节。例如,一份报告说,一名苏联军士驾驶着攻击美机的中国战斗机。但是许多军事专家说,苏联人员在1956年没有驾驶中国飞机,甚至中国政府也已经确认那名攻击飞行员是中国空军的一员。他们说,如果被俘人员可以被证实美国在从事间谍任务,中国不会将两名美国俘虏秘而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