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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翻金时,人间烟火忙

admin 129 37

六月的晨风掠过陇东平原,把最后一片麦浪染成流金。远处的收割机正吐出银白的秸秆,像给大地镶了道滚边,而村口晒场上,早已有炊烟裹着新麦香,在老槐树梢缠成云。

王婶踩着露水去麦田,竹篮里装着刚摘的黄瓜,给开收割机的儿子送早饭。机器的轰鸣声里,她踮脚喊:“慢些开,别漏了边角!”年轻人挥挥手,铁齿啃过麦秆的沙沙声,混着黄瓜清脆的咀嚼声,在麦垄间荡开。

晒场是全村最热闹的戏台。李大爷的木锨扬得飞起,金黄的麦粒在空中划出弧线,筛去瘪壳的瞬间,连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几个小媳妇蹲在塑料布上挑麦穗,红指甲掐住麦芒,把遗落的籽粒一颗颗抠进搪瓷盆。“今年磨面,得给娃蒸糖三角。”有人笑着说,惊起旁边打瞌睡的老黄狗。

午后日头最毒时,晒场却不见闲人。各家各户把麦粒翻得勤,木耙刮过水泥地的声响此起彼伏。张奶奶戴着草帽,守着自家的麦堆,时不时用手试温——“麦粒得晒透,不然要发霉。”她身旁的收音机里,正播着天气预报,远处的云堆在山尖聚了又散。

暮色漫上来时,晒场成了露天饭场。铝锅里煮着新麦面,浇上蒜汁黄瓜,男人们端着大碗蹲在麦垛旁,汗珠子掉进碗里,混着麦香一起下肚。小孩子们在秸秆堆里捉迷藏,惊起几只萤火虫,在麦浪里忽明忽暗。

夜风裹着麦香吹过村庄,老人们摇着蒲扇唠嗑:“机器快是快,可总觉得少了镰刀割麦的劲儿。”但当月光爬上囤满新麦的粮仓,所有的念叨都融进了麦粒的簌簌声里。这是土地写给人间的情书,每一粒金黄里,都藏着汗水浸透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