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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迷局之世纪劫难第五十四章捻子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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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正是炼狱地淮北乘乱闹捻子》

黑旗军宋景诗

咸丰七年(AD1857年)春,张乐行自感独创天下风险太大,被迫率部南下与太平军陈玉成、李秀成部会师于霍丘、六安交界处,接受太平天国领导但保持独立,受封为“征北主将”。从此,捻军一律蓄发,改换太平天国旗帜。同年十月月十三日,退至六安。但是,捻军也迎来了自己的内讧时代。张乐行南下后,之前跟过张乐行的苗沛霖开始在蒙城拉起自己的队伍、自立做大,隐隐在皖北的民间力量中,取得了与太平军、张乐行三分天下之势。

苗沛霖也开始了他一生不绝的横跳生涯。苗沛霖暗通清廷,袭扰雉河集一带。时蓝旗首领刘永敬不忿、欲北返与苗沛霖部火并,张乐行自感控制不住刘永敬,竟以反叛之名斩杀了蓝旗首领刘永敬。蓝旗军大哗,就此与张乐行分家,径自北上大战苗沛霖。于是捻军成了一片烂污。。。这种破事都没人去说。大致袁甲三汉人的缘故,清廷也一直猜忌,此时,已经用钦差大臣胜保取代了主持剿捻。胜保将袁氏排挤回京,袁氏又凭借湘军势力的暗中支持与皖省士绅的声援,得以重返安徽。由袁、胜轮番被召回京之事,可知在时局变化之下,影响清廷决策的因素也在发生变化。袁甲三与胜保在剿捻上有理念冲突。胜保一贯主张以招安为主,所以与苗沛霖勾搭连环,还招降了山东捻军黑旗宋景诗。(在此期间,曾国藩奉行的“扶午(指袁甲三)抑克(指胜保)”之策,是与胡林翼“推袁去胜”之策一致。证明南方系是以支持汉人对付满人为主要方针的。)

咸丰八年(1858年)五月下旬,张乐行率兵北上,经正阳关、峡石口,占领怀远、临淮和凤阳府县两城,控制淮河南北的交通,断绝清淮北盐运。十月,张乐行与庐州太平军南下,配合陈玉成、李秀成指挥的三河之役,大败湘军,杀死清军浙江布政使李续宾。(这一仗这不但显示了捻军与太平军的蜜月,也是张乐行与陈玉成的光辉时刻!)咸丰九年(AD1859年)春,张乐行、龚得树再次攻打归德受阻,分两路退至商水之南和商水之西。张乐行进军西华,在舞阳将清军将领联恩围杀。同年夏,派白旗首领龚得树领兵渡淮河,联合太平天国庐州守军吴如孝部攻克怀远,自此两军占领地区联为一片。咸丰十年(AD1860年),张乐行率主力三万余人出征苏北敌后,占领清江浦(今淮阴),被太平天国封为沃王,定尹家沟为“首都”,雉河集为“陪都”。(张乐行正式登上自己的巅峰。)

此时苗沛霖又横跳回来了,AD1960年十月初一日,苗沛霖在蒙城设坛集会,大临三日,召集各地武装,令赴凤台,(独寿州团练孙家泰不应,由此双方结仇。)称“天下已无主,我等当各求自全”,随后自称“河北天顺王”。于是陈玉成、张乐行、苗沛霖三家,几乎把清政府的力量,彻底驱逐出了安徽。(到咸丰九年(AD1859年)时,苗沛霖已成为控制数十州县、兵力达十数万的大军阀。苗沛霖为清廷屡立战功,却只得到加布政使的二品官虚衔,心中大为不满,由此滋生叛逆之心。此时清廷又让他进京勤王他不愿意,索性反了吧。此时正是清政府的至暗时刻,英法联军打进了北京城,所有的力量都在观望、洗牌,以求一逞!)

其后苗沛霖命令蒙城团练蓄发,并于咸丰十一年(AD1861年)正月初一日,与太平军辛大刚部、捻军陈太部联合大举围攻清廷的寿州(安徽临时首府),但不久清军压境,苗沛霖自知难以抵御,便请安徽巡抚翁同书代为上奏开脱,最终只得到个“带团立功”的惩罚。不久清军主力撤退,苗沛霖再次联合太平军、捻军围攻寿州城,并一举攻克。杀尽仇家孙家泰等人。(史称“苗沛霖寿州事件”。苗沛霖进而想要攻占寿州,作为自己成就霸业的资本,于是派遣一批斥候混入寿州城刺探军情,结果这些斥候被当地武装孙家泰擒获并处死。苗沛霖闻讯后,派人与捻军首领张乐行和太平军英王陈玉成取得联系,结成联盟,以"寿州擅杀案"为借口,向寿州大肆进攻。虽然满清朝廷一再容忍包庇苗沛霖的叛逆行为,甚至不惜牺牲孙家泰、徐立壮、蒙时中等将领,安徽巡抚翁同书实在顶不住了,处死了与苗沛霖有私人恩怨的团练将领徐立壮,监禁了寿州团练首领孙家泰,不久含冤自杀,以蒙时中付苗沛霖,苗沛霖仍不息兵。但苗沛霖还是执着的攻陷了寿州城,屠杀寿州大户孙氏、蒙氏、徐氏一千余人。)

苗沛霖寿州事件后,前安徽巡抚翁同书以未能妥为办理寿州事件,城破之后又“苟且偷生”,被曾国藩参劾,革职拿问。袁甲三有督办军务之责,虽不为曾氏参劾,亦被清廷迁怒,交部严加议处。胜保趁此机会,对袁氏多方参劾,意图取而代之。袁甲三最后气不过以疾回乡开缺了。他于AD1863年病死于老家,(曾国藩赠联,{属纩寄箴言,劝我勉为范宣子;盖棺有定论,何人更议李临淮。}范宣子是士匄,这人是范武子士燮之子、范文子士会之孙、范献子士鞅之父,在历史上名声似乎不如上述三人,士会开创范氏家族,是开创性人物;士燮知进退,恭谦随和,又有先见之明,是出世贤者的代表;士鞅此人擅钻营,在国际上搅风搅雨,把控晋国甚至整个春秋时代数十年。相比之下,士匄贤良不如父祖、狡黠不如儿子,不知道劝曾国藩作士匄是什么意思。李临淮是指李光弼,这人嘛后期不朝、蠢蠢欲动,不过在清末那个时代,只要提到李临淮三个字,所有人先想起了的,肯定是李鸿章。这是不是曾国藩敲打李鸿章的意思?)

AD1861年正月,苗沛霖遣王金奎趋六安,与宿敌张乐行、龚德树领导之捻军达成谅解;又派朱鑫、陆长华赴庐州,与陈玉成部太平军合作,要求协同作战,并表示愿蓄发、受印信、奉太平天国正朔。太平天国方面给苗沛霖以“奏王”封号。五月,陈玉成、张乐行、苗沛霖三家会攻颍州,大战很快越烧越旺,把周边地区都卷了进去。(清军做出反应,钦差大臣胜保自直隶南下,至颍州督办皖豫“剿匪”事宜。AD1962年1月9日,胜保前队抵茨河铺,为太平军击败。张乐行、马融和等令将士抓紧穴地攻城,爆破两次,未能奏功。史称“颍州之战”。)

AD1962年二月,等到清军云集皖北,苗沛霖眼见占领颍州无望,再次横跳,乃复投禀胜保,再次要求归顺,两人真是前世孽缘、一拍即合。(胜保一面与苗沛霖常通书信,将清廷中主剿的意见归咎于袁甲三“张皇入告,激怒朝廷”,称自己不忍苗氏“沦于灭亡”,愿为其代白心事,仰求朝廷赦免。另一面胜保向清廷保证,自己一手经办苗沛霖之事,必可成功。)遂从背后进攻太平天国与捻军联军。三月初三日,苗沛霖会同胜保之师,与贾臻守军夹击,大败太平天国的马融和部与捻军联军,解颖州之围。张乐行突围走颍上,为苗家军包围,但最终突围,回到大本营方雉河集。清廷震怒,认为苗沛霖有意纵敌,指示对其保持警惕。

苗沛霖为了打消清廷疑虑,便转而设计谋害了太平军英王陈玉成,送了一份大礼给自己的保护伞胜保。(同是捻子起家,苗沛霖与张乐行似乎处于一种奇怪的惺惺相惜之中,当初张乐行因为袭杀捻军的苗沛霖不惜杀了自己大将刘永敬,此时苗沛霖在大局已定的情况放了张乐行一条生路,不惜遭至清廷的猜忌,拿陈玉成去顶锅。)之后,张洛行、马融和闻讯英王被执,率众数万于AD1862年5月24日进据颍上江口,意欲攻破苗营,解救英王。但陈玉成己于21日被解颍州,营救行动落空,张洛行率捻军返雉河集基地,马融和则向西进军,据说寻找陈得才,但直到陈得才返回中原,两人才再次见面。(基于苗沛霖与张乐行惺惺相惜,而马融和与陈玉成同床异梦,这次营救行动,可以说是一种表演而已。马融和以此找到了逗留中原,既不听命于西进的陈得才,也不受东面李秀成的节制。)

之后,苗沛霖形同割据、胜保一力维护,与安徽一地的湘军多有摩擦,苗沛霖在湘军、捻军的夹缝中存身,日子也不好过。陕西回乱爆发,苗沛霖想去陕西,清廷当然不会相信苗沛霖,严令禁止,反而把胜保支到陕西去了。大概清廷以为胜保与苗沛霖有勾结,是苗沛霖的后台,所以后来胜保也被清廷搞死了。自苗沛霖投靠胜保后,便“借其权势,以逞逆心”,“藉受抚之名,行谋叛之实”,AD1861年七月,清廷命胜保以钦差大臣、兵部左侍郎身份,督办陕西军务,镇压回民。因与回军作战不力,胜保接连战败。(胜保一到西北,又摆起官架子,处处得罪同僚;还经常无视朝廷命令,自搞一套。胜保常言,古语有云:“阃以外将军治之,非朝廷所能遥制。”“汉周亚夫壁细柳时,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打仗不行也就算,还想拥兵自重,自比周亚夫,真是搞笑。他还有心僭越,据说他学皇帝,吃到哪道菜不错,就拿菜去赏了手下。事实上,胜保是被曾国藩排挤到西边去的,他在西北还不知死活,就休怪曾国藩下狠手了。一时之间弹章铺天盖地。所谓破鼓众人锤,此前因为处不好同僚关系,现在全部变成了落井下石。胜保离末路越来越近。)